顾长宁抿着茶水，看着顾南云的眼眸晦暗不明。
她不可能出面去解决惠帝眼前的问题，原因有二，其一是她并不伴随君侧，其二是她无权调查长生不死药方面的研究。
要真想入手去查明真相，还要顾南云去出手探究。
要论威望和重用程度，顾长宁现如今的状态除了偶尔被召，基本上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。
“那九皇弟，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。”
一想到要让惠帝不服用长生不死药，顾南云忍不住一阵颓然。
救，可能会因为触怒君心而受罚。
不救，父皇可能会因此死去。
他不想父皇死。
也不想就这么被罚。
“简单，不明面上救不就好了。”
见顾南云陷入两难之境，顾长宁出声引导道。
顾南云并不笨，很快就明白了顾长宁的意思，他眼前一亮道：“对啊，我可以暗中调查啊。九皇弟，你真聪明。可是……要怎么查。”
想通透了一点，顾南云迅速眉飞色舞了起来，等到具体实行的步骤，他眼眸中的亮光如灯灭般消失不见。教人一阵无奈。
顾长宁轻叹，继续引导道：“炼制长生不死药的是何人？”
“大祭司手下的祭祀团啊。”
顾南云答道，他眉头紧锁，面色不定：“可祭祀团的人，直属父皇，我并没有调动的权力，更何况御书房近日的公文颇多，我明后两日的时间，恐怕都在御书房中度过，这该如何是好。”
以往都是三皇子在辅助惠帝，现如今六皇子顾南云接受，自然不如顾灼那般得心应手。
加上大祭司神秘，又仅次于皇子等位高权重，极少有人会去触碰大祭司的眉头。
“没让你去调动，你可以去学习学习啊。观察观察啊，或者，买通宫人，调查些许蛛丝马迹。父皇的容貌，看上去颇有些苍老，我怀疑，长生不老药并非是良药，而是以良药之名隐藏的毒药。父皇在长生不老药的出手，够不够大方。”
顾长宁浅淡的说着，并不知道在自己的屋顶上，还有个衣炔飘飘、气质脱俗的男人在其上静静的听着。
一听她提起大方这词汇，那人浅淡一笑，一瞬间，日月仿佛失去了光华。
“这个，大方是什么意思。”
顾南云有些懵，他并不懂顾长宁这话里的意思。
“额，就是，有没有给他们放些银两之类的，或者他们有没有提过这方面的要求。”
毕竟顾长宁是现代人，说着一些和古代帝王醉心追求的长生不死药，她的确也有一些好奇的地方。尤其是学习了《谷雨》之后，他更加好奇那长生不死药到底是用了什么药物研制。
“银两、要求。有，还真有，九皇弟你当真是神人。三个月之前，祭祀开始之前，祭祀团就向父皇要了不少银两，时隔三月，连父皇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。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怀疑他们用这些银两，中饱私囊，且有人指使祭祀团加害父皇？”
有了思路进展，顾南云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，不待顾长宁明说他已经明白了顾长宁的意思。
顾长宁不语，只是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，再抿了一口茶水。
饭可以乱吃，话不可以乱讲。
顾南云收住了嘴，打着哈哈道：“今天天色已晚，明日我再来找九皇弟一叙。”
说罢，顾南云就回去了。
顾南云离开后不久，楼顶上衣炔飘飘的人就从窗户口娴熟的进到了屋内。
“陛下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他刚从宫外回来，马不停蹄之下，竟然听到了这一结果。
惠帝身体状况他也只是看了情报，可听闻顾南云的猜测，似乎并不简单。
“倒不是出了什么事，只是安御医见父皇气色不太好，查探一下，发现气机在迅捷褪去。所谓气机，就是一个人的生命力。但连安御医也猜不出，到底是什么药物，导致了父皇现在的状况。”顾长宁翻开一个茶杯，给慕容瑾蘅续了一杯热茶，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，定然是出去了一趟。
“你想帮他。”
坐在椅子上，慕容瑾蘅淡淡的问道。
他肯定顾长宁想要帮惠帝，否则，她也不会同顾南云说这么多。
望着茶杯里的金黄，顾长宁眼眸沉浮不定，几个呼吸之后，她才浅淡道：“也不是想帮他。只是，大梁国目前还不能少了惠帝。太子之位未定，还有皇家围射，大皇子和七皇子之间的互掐更未结束。怎能让他就这般走了。”
她的话语凉薄，却让慕容瑾蘅不知怎的，心底一阵泛疼。
她心底还有有惠帝这个父亲的。
可惠帝心里，并没有他这个儿子。有的，只有大梁国的江山社稷和他的皇位罢了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帮吧。大梁国国势近来还算稳定，失了陛下，的确会兵荒马乱一阵。”
慕容瑾蘅喝着茶水，给她不定的心投喂了一颗定心丸。
顾长宁眼神闪烁，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。握着茶杯的手，瞬间被温暖了不少。
次日一早，顾南云就展开了行动。
惠帝仍然去上了早朝，回到御书房的时候，两个人一块用了午膳。
看惠帝的面容，看上去越加苍老了，细看之下，还有些许白头发。
顾南云心里头一阵咯噔，更下定决心要查明长生不死药的真相。
“父皇，儿臣，可以去大祭司那观摩一下吗？”
顾南云突然问道。
果不其然，惠帝的脸色突然变化，他目光一定，朝顾南云问道：“怎的突然想起去大祭司那观摩一番了。”
顾南云扬了扬手上的公文，朝惠帝嬉笑道：“儿臣只是想见见，除了父皇和众位皇子在努力，大祭司到底是如何替我大梁国占卜兴盛的。虽说不明其中的曲折，最起码也能让儿臣与大祭司亲近些许吧。”
惠帝对自己近日来的变化并不是有很大感触，只有仔细观察了他的人，如贴身太监还有皇子、皇后等能注意到惠帝的变化，，极少能有人仔细观察龙颜。
而惠帝自从自己昏倒以后，也对太子一事有了心思。听闻顾南云这么一说，也就应允了。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