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傅远舟下颌的线条滑落,他整个人都被谢临抱在怀里,因为窘迫,他的脸很红,搭在门把手上的指尖也是颤的。

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

他语气很凶,但心里是怕的,他实在想不到谢临还能做出什么事,刚才他都已经要羞愤欲死了:“那些还不够吗?”

“你觉得呢?”

与他相比,谢临的声音要平静很多,却也同样蕴含着某种藏得很深的情绪。

“继续证明给我看,我对你有多重要。”

现在没把你打死就已经证明你有多重要了!

傅远舟咬牙切齿,谢临就是仗着他舍不得把他怎么样,才会毫无顾忌,他忍不下去了,他一定要……再逃出去还不行吗!

他转动刚才被锁上的门锁,可是他的手出了很多汗,手指都是湿的,金属制的门锁像是滑溜溜的鱼,怎么转都转不开,直到他的手腕被谢临扣住,将他的手拽了下来。

“你还想被她们看见?”

谢临贴在他的背后,将他的两只手腕都抓住。浓烈的红酒气息突然爆发出来,纯粹馥郁,傅远舟的腿一下子软了,喉咙里冒出细微的呜咽,直接顺着门跌坐到地上。

被alpha高浓度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般笼罩着,傅远舟仿佛瞬间跌入到红酒汇聚而成的海洋里,几乎无法呼吸。

浑身的血都在奔涌沸腾,心脏被狠狠摄住了,他发着抖,双手被谢临抓着,谢临将他往前一按,他的脸和上身就只能贴住门板,脸上的热度将门上的那一小块都焐热了。

屋内的空调吹出凉爽的冷风,但无法驱散自傅远舟体内传出的热,他不敢急喘吸入更多的信息素,只能压抑着想要深呼吸的冲动小口地喘着。

无耻,畜生,王八蛋,居然又用信息素压着他!

傅远舟在心里把谢临骂得狗血淋头,偏偏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融化在了喉咙里,他半句说不出来,心中焦急难堪,再开口时反而带着股可怜的哀求意味,又低又软地叫着。

“谢临……谢――”

他的音调蓦然变了音,后背紧紧绷住,因为他感觉到谢临抬手微微撩开了他后颈处的发尾,露出黑色项圈,接着一股热气喷洒在了那块肌肤上,是谢临低下了头,慢慢地贴近他的后颈。

“谢临?你做什么?”

傅远舟开始用力挣扎,不是说好了不咬腺体吗,难道谢临还要反悔?!

谢临安抚他:“我不会。”

他抱住傅远舟,双唇贴住了柔软的皮质项圈,这一瞬间傅远舟心中紧张的情绪到达顶点,但他发现谢临并没有推开项圈,仿佛是在隔着项圈亲吻隐藏在下方的腺体。

谢临不在说话,低头时他的发丝扫过那片后颈的肌肤,搔得傅远舟感到些许痒意。

他看不到谢临的表情,更看不到他在做什么,只是通过鼻尖与发丝的微动,能隐约感觉到谢临的唇瓣正在轻轻研磨着项圈。

正如谢临答应过的,他没有亲吻傅远舟的身上的任何地方,可傅远舟却还感觉比自己被亲还要煎熬百倍,因为极度的羞耻,他的眼里甚至冒出了一点泪,眼尾泛出湿漉漉的红。

没关系,再忍一忍就行了……

他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,默默承受着谢临紧密的拥抱与那醉人的红酒气息,只盼望着能够赶快结束,让谢临放过――

很轻的声响忽然从后颈处传了过来,傅远舟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微微一紧,整个项圈都在往后收,是谢临咬住了他的项圈,向后轻轻拉扯,就像是在咬他的腺体,唇珠在一瞬间擦过后颈的肌肤,让傅远舟的身体剧烈一颤。

腺体的部位暴露出来,甜美的水蜜桃信息素与红酒的气息交缠在一起,谢临停了一会,终于将傅远舟的双手放开了。

“唔、呼……”

傅远舟的脸颊潮红汗湿,浑身都在抖,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阻止自己即将从唇间溢出的呻.吟。

此时此刻他已经后悔到了极点,如果早知道谢临会这么折腾他,那还不如直接让谢临亲他算了!

他脱力般地用额头抵住门框,身体微微蜷缩着,脸上又是汗又是泪,狼狈不堪,可似乎谢临还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,双手握住他的手臂,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,让他面对自己。

还来??

傅远舟都要崩溃了,他是真的怕了谢临了,上辈子他就总是斗不过谢临,这辈子居然还要更惨,谢临几乎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

他一下子扑到谢临的怀里。此时他总算看清了谢临的表情,谢临神色很淡,脸色只略显薄红,仿佛无动于衷,可他的手正越收越紧,紧扣着傅远舟的手臂,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打算再将他放开。

傅远舟央求道:“别来了,别来了,这还不够吗?”

谢临不说话。

“你不就是……就是生气别人亲我吗?”傅远舟抬起自己通红的脸,指着脸颊说,“来来来,你亲,随便给你亲还不行吗!”

谢临看了他一会,终于开口:“你只把我当成朋友,朋友不能亲。”

“谁说朋友不行的?”傅远舟简直欲哭无泪,“这只是种表达亲密的方式,是……是展示我很重视你。”

谢临垂下眼睛,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衬衫,似乎完全不感兴趣。

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胸前,抚平细小的褶皱,但忽然布料上的褶皱变得更多了,另一只手伸了过来,将他的领口扯住了。

傅远舟拉着谢临的衣领,将他扯到自己面前,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,然后迅速放开,自暴自弃地闭眼问:“这总行了吧?”

“每天。”谢临忽然说。

“……啊?”傅远舟悄悄睁开一条眼缝,发出疑惑的声音。

谢临拉着他一起从地上站起来:“每天一次,当做早安吻。”

傅远舟脸涨得通红,指着他叫起来:“你别得寸进尺啊!”

“这就算是得寸进尺?”

谢临的目光很深,让傅远舟一阵心悸。
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抬手拂过傅远舟汗湿的额发,帮他整理着衣领,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,驱散满屋子的信息素味。

一切似乎都显得很平静,可傅远舟却仿佛明白了那不曾说出来的话――

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
傅远舟差点以头撞墙了。

妈的,到底该怎么让谢临绝了对他的念想,做变性手术变成大猛a吗?真的有这种手术?

他们才刚收拾完,走廊外又传来两道脚步声,有人敲了门,是傅远舟的母亲:“小舟,小临,小非来找你们玩了,我开门了?”

“啊……好。”

傅远舟心里一哆嗦,心想幸好虞非来得晚,要是刚才他们过来了,这该怎么开门啊。

母亲开了门,门后露出虞非漂亮的面容,他原本是笑着的,却忽然一怔,神色起了些微变化。

“怎么了?”谢临看他一眼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虞非眯了眯眼睛,淡红的泪痣将他的眉眼衬出了几分妖冶,声音有些沉。

“怎么有小临的信息素味?还有小舟的……”

傅远舟的母亲是omega,可以闻到残存的信息素味道,她怔了怔,问他们两个:“刚才阿姨说看到屋里的椅子倒了,你们两个打架了?还是你们……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傅远舟别无他法,只能选择说谎,“就是刚才吵了几句,情绪有点激动,但是已经没事了。”

“你闻不到卧室里的信息素,是吗?”谢临又问虞非。

“对。”虞非扬起唇角,“我跟你提过,我对信息素感应迟钝。”

“小非,你对信息素很迟钝?”母亲一惊,连忙拉住虞非的手问,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,你妈知道吗?”

“就是前几个月的事,我发了场高烧,那之后一直不太正常。”

虞非笑了笑:“她不知道,她工作很忙,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操心。”

“你这孩子,你怎么能不跟大人说呢?要是刚才不说,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?”

母亲担心又生气:“如果你的感官功能受损了,将来方方面面都会受到影响,你妈是没空,阿姨有空,明天你跟学校请个假,我带你去做检查,这事可耽误不得。”

“明天吗?”虞非眨眨眼睛,缓缓应道,“好,谢谢阿姨,我和老师请假。”

傅远舟听到以后有些担心,他对abo常识了解得还不够深,不知道信息素感应迟钝竟然可能还是个不小的问题,之前虞非和谢临都没表示,他就没有多去理会。

谢临怎么也不提呢?
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谢临,发现谢临似乎若有所思,却并不像是在忧心。

“你先过来。”母亲拉住虞非,对谢临和傅远舟点点头,“你们两个继续忙吧,我还有话和小非聊聊。”

谢临并没有留下,他还有很多事要做。临走之前,他回头看了傅远舟一眼,说道:“不要忘记你的承诺。”

坐在床上的傅远舟愣了一下,捶床愤怒说道:“不可能!”

什么早安吻,他根本就没答应!

谢临似乎很浅地笑了一下,离开了傅远舟的房间,这一周就算是平静度过,傅远舟坚守底线,当然不会每天亲谢临,而且虞非总在,也很少能有和谢临独处的时间。

到了周末,虞非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他的确是患上了信息素感知功能障碍,不过不算严重,只需要服用几个疗程的药物,并配合物理治疗,就会得到治愈。

按照之前所说的,傅远舟的母亲带着他回了姥姥家,同行的还有谢临和虞非,姥姥很喜欢孩子,尤其喜欢谢临,每次都会念叨让他来玩。

这次她见到虞非,也很是欢喜,不停地夸赞虞非越长越好看,和谢临都一表人才,他们的父母当真是有福气。

“姥姥,您光夸他们好看,难道我就不好看吗?”傅远舟坐在老人身边,握住她的手和她笑着说,“我可是您的亲外孙,您难道不喜欢我?”

“喜欢,当然喜欢。”

外孙和自己撒娇,让姥姥眉开眼笑,神色慈祥地问道。

“我们小舟这么好看,将来的孩子肯定更好看,你来说说,你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对象?远的不用说,我看小非和小临都不错,他们两个你更中意谁?”

听到老人这么问,谢临和虞非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刚才各自在做的事,纷纷看向了傅远舟。